号码是有限资源。一些吉利数字的号码,会以比较高的价格卖出。就像汽车的号牌有时也会进行拍卖一样,这会让它变得有价值。
12月6日,一封写给上海移动公司董事长、总经理徐达的信,在互联网上迅速地传开来。
写信人是上海移动的一名用户,上海电视台主持人常琳。她说老公用了12年的手机号,在出国大约2月、欠费7元钱之后,被回收注销了。如果故事中所有的情节只限于此,也许还不足以激起这名女子如此之大的不满。根据公开信中的陈述,在他们交完欠费、致电客服时,客服告诉他们要往手机里充值14000元,每月承诺消费400元以上。
“我们没有同意,再后来打电话就说号码已经冻结了。说它是优质号码,是国家资源,不给我们了。”常琳在公开信写道,“我说我们重新申请,他们说不放号,我们不能买。”
据浙江移动市场部葛长伟在微博上表示,常琳在微博投诉中刻意隐瞒了自己欠费超过三个月这一事实,他说, 一个主持人的888号码因6月开始一直欠费而在10月回收,客服已经明确告知其原因。但该主持人却在微博上杜撰“国家优质资源”这种字眼煽动民愤,隐瞒自己长期欠费的事实,在各类媒体上广泛传播,让普通网友对运营商的服务产生误解。
他认为,用户对号码只有使用权,在运营商的《入网服务协议》上明确写有停机欠费超过90天,号码使用权将被回收的规定,“这不可能不知道!”
常琳向《IT时报》记者坦承,事后回想,老公的手机由于出国两个多月而关机,的确可能在此期间已经停机,自己知道号码被回收的时间已经在11月。在查阅了相关规定后,常琳接受了号码被回收的事实。但是她也提出质疑:为什么回收前,运营商不通知呢?“就算我老公的手机关机了,我们后来是特意进行过实名认证的,当这样的重大变故发生时,运营商能否拨打我们其他的号码,或者哪怕给家里来一封函告知,让我们还来得及补救。”
不过葛长伟却认为,这样的“周到”很难做到:“拿我们来说,一年有4%左右号码回收率,也就是说全国有近4000万人的号码要被回收,如果都要一一去通知,成本要多少?”他表示,国外很多运营商也是同样操作的。
发生在上海的这个事例,一下子提醒了很多人:当你在理所当然地使用一个手机号的时候,这个号码是不是就属于你?
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董正伟说,“手机号码不涉及产权,用户只有使用权。”
号码资源是国家的,授权给运营商经营。当一个人与运营商签订了服务合同、在获得SIM卡的时候,获得的是对这个号码的使用权。在这一情况下,只要用户按合同的约定,按时缴费;或者出现了短暂的欠费、但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停号期限,就一直可以使用这个号码。
“如果一个用户拥有了一个号码,他实际上就是号码的使用者和临时管理者。不论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得,申请的也好,随机得到的也罢,他与运营企业之间就达成了一个协议,从而形成一种契约关系。号码资源就归个人使用。”北京邮电大学教授曾剑秋介绍说。
不过,“优质资源”一说就毫无依据了。董正伟告诉记者,国家对电信资源有一个管理办法,其中并没有提到关于“优质资源”一说。运营商出售的只是服务,不是号码。
早在2003年3月1日,《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》就开始在中国正式施行。根据这一法规,电信业务经营者取得码号使用权后,未经电信主管部门批准,不得擅自拍卖用户号码资源,也不得向用户收取选号费、占用费。
正是因为如此,运营商在销售的过程中,将所谓“优势资源”变相地以话费的形式、与更多、也更为高额的服务邦定的形式,提供给用户。用户想要这个号码,就要连着高消费的套餐一起购买;如果用户不消费,那么这个号码就不会发放给你。
“这是运营商自己的独断,就为了迎合一些消费者对一些号码的迷信。但是,运营商不能把这样的迷信、炒作带入经营之中。”董正伟说。
“号码是有限资源。一些吉利数字的号码,会以比较高的价格卖出。就像汽车的号牌有时也会进行拍卖一样,这会让它变得有价值。”曾剑秋说。
“不过一般来讲,这是市场交易中的自愿行为。在没有投诉、没受干预的情况下,不存在违法的问题。”董正伟说,但运营商把不同的号码进行区别销售,是不被允许的。
“每一个用户如果获得一个号码,一般情况都会与运营商之间订立一个协议。如果这个用户有相当长的时间超过了协议中规定的时限,不使用这个号码;那么这个号码就等于闲置、浪费了。”曾剑秋说,这种情形会被视为用户自己放弃了这个号码资源,这是合情合理的。
被回收的号码将会面临着重新编排。一般情况下,无论是一个吉祥号码,还是一个普通号码都会被存入数据库中,之后再随机进行发放。所以,如果因为出国等原因会有一段时间不使用这个号码,用户可以申请保号。另一个将手机号回收的情形,就是用户主动申请,办理停机、销号。
对一个被回收的号码,如果消费者在之前已经使用了很多年,是否还可以此为由申请得到同一个号码?
“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因为一旦是消费者个人行为导致号码被回收,这个号码就可能被另外出售。假设把它姑且视为一个虚拟产权的话,这个产权也已经转移了。再申请,就相当于重新与运营商订立一个新的合同,获得一个新号码。”董正伟说。
中国通信业知名观察家项立刚在新浪微博中表示,在上海的这一起事例中,“运营商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把用户手机号回收,数月欠费才有此事发生,用户想找回来,承认规则就是自己错了,所以要折腾优质资源一说。客服是按照购买新号处理,自然要求选号存话费。就这么点事。不过运营商某些员工组织起来,骂用户,激怒用户,我也不以为然。”
“运营企业是要承担一点责任的。在号码超过了一定期限没有使用之后,应该有一个提示期,对用户做出相应的提醒。”曾剑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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