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7日,华西都市报记者再次专访葛红林。他说,“在成都工作整整13年,一天不多,一天不少。”他还说,赴京转任一年半了,但“手机号一直没换,还是用的四川号码”。只要听到成都的好消息,他就高兴,“好像也有我的一份”。为什么?他这才坦白,“有点藕断丝连的感觉。”
“人生本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,给你一个大的问题,你不要认为这是一件完全不好的事情。反过来讲,这是看得起你,是在让你发挥价值。”
他像小孩一样拨开头发,又扶了扶那标志性的无框眼镜,笑着对华西都市报记者说,“看吧,你去年见我时哪有那么多白头发”。
这样的政商轮替,在他的职业生涯里并不陌生。不过,这一次,问题有些棘手。在其入主中铝前,该公司旗下的上市公司之一、中铝股份在过去五年累计亏损超过220亿元。
2016 年 1 月 28日晚,中国铝业发布了去年业绩预告称,2015年度经营业绩与上年同期相比,将扭亏为盈,实现净利润预计为2亿元左右。
3月7日,华西都市报记者再次专访了这位救火“队长”。近似聊天的采访,他从中铝谈起,不仅说到了企业改革、企业责任、个人生活等,还忆起了那个绕不开的城市——成都。
他说,虽然离开成都那么久了,但依然用的是四川的手机号码,只因习惯了接收手机推送的四川新闻,“有点藕断丝不断的感觉”。
华西都市报:从2014年底至今,您履职中铝已有1年半的时间,现在中铝情况如何?
葛红林:应该说在逐步好转。中铝公司除了中铝股份公司之外,还拥有很多企业。
葛红林:不是。说实话,是班子成员分工作了调整。中铝股份的新董事长,将由新来的集团公司总经理担任。
葛红林:2015年,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跌。但我们在全国率先响应和实施习总书记的加减乘除法,并尝到了甜头。做减法,减掉僵尸企业;做乘法,开动科技引擎;做除法,变资源为资本,增效最大化。
葛红林:淘汰了一些落后产能的氧化铝厂和电解铝厂,止住出血点。老实说,给企业做减法很困难,谁都不愿意做“恶人”,但如果企业没有竞争力了,即使给它输血,也经不起它出血。企业不消灭亏损,亏损就会消灭企业。
葛红林:说实话,真不知道。不过,人生本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,给你一个大的问题,你不要认为这是一件完全不好的事情。反过来讲,这是看得起你,是在让你发挥价值。
葛红林:没什么吃不消的压力。在四川,我连八级地震都扛过来了,好像什么也不怕了一样。我的理念是,只要你努力地做,肯定会有进步,有进步就行了。
葛红林:完全不一样。作为市长,我关心政府怎么做好服务工作,怎么帮助百姓解决疾苦问题排忧解难。而对央企来说,却应牢记三大责任,它们是政治责任、经济责任和社会责任。
葛红林:当然重要。作为企业,必须努力做到让股东增值、企业增效、员工增收。
葛红林:这是不对的。无论央企还是民企,都要有社会责任,否则,乱用工,乱排污,只顾赚钱,怎能被社会接受。
葛红林:去年到过两次,都是因为公事。我们在新都区兴建了一个建筑用铝模板厂,现在快要投产了。
葛红林:倒没有刻意关注。只要听到好消息,就高兴,好像也有我的一份。我手机号一直没换,还是用的四川号码。每月,我都要充值数百元,钱给四川赚也高兴。当然,每天运营商推送的一些四川资讯,我也能看到。在成都工作整整13年,一天不多,一天不少,光看新闻标题,我还能八九不离十地猜出是不是发生在成都的。
华西都市报:真的吗?葛红林:对啊,好像有一种直觉,就是感觉这个新闻是成都的。我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,我给他们试过很多次了。
华西都市报:比如呢?葛红林:讲个例子。有次,一则新闻说,一个女青年看到她的男友喝醉了坐在河边的桥墩上,二话不说就把他背走了。然后,我告诉身边的工作人员,这肯定是成都的新闻。果不其然,还真是。
华西都市报:为什么?葛红林:我在成都工作了那么多年,多少了解川西坝子的文化和民俗。女人有点“强”,男人有点“耳朵”,背回去很正常啊。
葛红林:房价稳定点好。我认为政府还是要开建廉租房、经济适用房和限价商品房,只要手头有资源,就能起到平抑市场价格的作用。社会的心态是买涨不买跌,而政府的心态应该是怕涨不怕跌,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陷入炒作的陷阱。房价高,不利于人才引进,更不利于双创,谈何扎根。
葛红林:僵尸企业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的状态,是违背市场经济的产物,大多存在于国有企业和盲目扩张的民营企业,应该退出。
葛红林:不仅应该,而且要加快,按照市场的规则淘汰,若一直亏损还僵着干嘛呢。
葛红林:我的直觉是,市场经济肯定会有泡沫,有点“汽”还是需要的,就看调控水平。完全没有泡沫的经济是计划经济。比如,你要喝啤酒,给老板讲,来杯没有泡沫的,老板听了挺高兴,可能倒上昨天开瓶剩下的。如何倒出好一杯泡沫恰当的啤酒,让顾客和老板都满意,也是一种水平。
葛红林:设定区间是好的。当前,一定要保持结构调整的定力,减缓一些速度也不大惊小怪,实际达到6.5%的底线也不错了。要调控好各省市的经济增长速度,不再出现累计超全国目标的现象,不要强行往上推。
葛红林:和以前一样,习惯了。不过,每周末的两天,一般会离京下企业。今年我们对干部的工作要求是,状态要好,节奏要快,力度要大。
葛红林:去年全国两会时,媒体对央企领导的收入猛说了一阵,也曝光透了,具体网上都查得着,没变。不过,比当市长时收入多了。
葛红林:看书,实际上是一种提炼思考,这非常重要。读书,不能越读越厚,而要越读越薄。
葛红林:一下想不起来。不过,你可以上网观看TED演讲,了解一些全球前沿知识。
葛红林:当然有。但愿不生病,一旦生病就干不了活了。如果还要让人照顾,消耗社会财富,那就成“负贡献”了。
葛红林:我倒没有刻意去锻炼身体。其实,讲锻炼身心更科学些,锻炼出良心,身体会更好。
几天前,我跟着葛红林前往他住地的房间。这是我第二次采访他。和去年一样,这位董事长身上,不乏闪光灯。
路上,很多老友叫他葛市长,和他打招呼,他边寒暄边告诉记者,“这个人你可以采访,他能说很多东西。”快进电梯时,因为人多,他一直站在边上,等一波又一波的人潮散去,才按下上行的电梯键。
两个小时的采访,葛红林说了很多。虽然离开家乡多年,口中的吴侬软语仍未改变。他说话声音较小,但谈起中铝、忆起成都、说到经济时,语气又逐渐加重。
和很多同行都聊起过这位政坛“常青树”,对方给予的评价也无比亲切。对,采访他,就像是和一位长辈聊天,既能有问必答,又能喝到人生的“鸡汤”。他总是告诉身边的人,干一行,爱一行,无论哪个行业,只要努力,就会有收获。
